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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而有力量的童年写作 ——评《有鸽子的夏天》

湖南师范大学  


《有鸽子的夏天》刘海栖 /山东教育出版社2018年12月版

 刘海栖的小说《有鸽子的夏天》以诙谐生动的语言书写了“我”的童年时代发生在山水沟街上的一些故事。开篇“那年夏天”一下子将读者拉回了遥远的过去,全书以鸽子为线索,围绕着我、二米、二老扁、鸭子和王木根、郭一刀等人,回忆了发生在那些单纯稚朴的孩子们身上的趣事,尤其是孩子们与郭一刀斗智斗勇的故事,以及对儿童心理、语言和儿童游戏的生动描写,使得全书童趣盎然。

故事发生的时代与现在有一段距离,那个烧煤饼子、买东西靠领票、一家只有两间房的岁月,是现在的儿童只能在影视剧里见到的。如何将过去的童年经验展现在现在的儿童读者眼前,并让读者理解接受,是小说面临的一个重要问题,作者的写作充分打破了时间的障碍。首先,小说充分淡化了时代背景。作品几乎没有环境描写,只是单纯地描写人物、叙述故事,至于事件的个中原因则很少有介绍,比如为什么胡卫华不能养鸽子了,为什么“我”的父亲不在家,作者只用了只言片语将复杂的社会事件一笔带过。一方面那个时代的一些社会现象是不能为儿童读者所理解的,另一方面淡化时代背景缩短了读者的心理距离,突出了作品的趣味性。这种写法使作品超越了时代、社会和意识形态的束缚,具有了普适性的艺术价值。

其次,时代是不同的,但是童年经验是相通的。作者充分挖掘了自己的童年记忆,对儿童心理和行为方式刻画得入木三分,注重发掘儿童稚朴善良的天性和童年经历中那些天然的童趣。作者对作品中几个人物的刻画各有各的趣味:“我” 坚持自己养鸽子的倔强、直面郭一刀时的勇敢,二米对拥有鸽子的自豪、向“我”要小鸽子时的理直气壮,鸭子的小气背后隐藏着对家人的体贴,二老扁小偷小摸的行为背后也有小小年纪为家庭分担的意识。就连着墨很少的三扁也写得真实生动,比如二老扁拿走二米家的煤饼子时,被二米抓到了证据拿走煤饼子时,“二老扁的弟弟三扁年纪小,没弄清楚其中的奥妙,犟嘴说干吗拿他家的煤饼子,不许拿他家的煤饼子!二老扁推他一把不让他说了。”这一描写非常符合三扁的年龄特点,让人忍俊不禁。儿童游戏比如鸭子擅长玩杏仁,儿童行为方式比如二老扁喜欢拿个粉笔到处写写画画,儿童心理比如孩子们认为拥有最多杏仁的孙建国是天底下最富有的大富翁,都是儿童特点的典型体现。这群孩子没有一个是完美的,他们都贪玩、调皮、执拗,甚至有点自私、无赖,但却一派天真,善良淳朴,各有各的可爱之处。作者敏锐地捕捉到了种种细节,人物形象刻画得真实生动,这群身穿粗布衣裳、灰头土脸的男孩子在街前小巷里呼啸而过的情景,仿佛就在我们眼前。而且无论是儿童读者还是成人读者,都能在小说中看到自己童年的影子。

最后,作者非常善于运用简洁凝练的语言传达出童趣和幽默,这是这部小说的一个显著特点。无论是人物语言,还是叙述人语言,都没有过多的文字渲染,但是简洁的语言却达到了异常生动的艺术效果。比如二米跟“我们”讲述胡卫华家的鸽子很厉害,能从海边飞回来的时候,我们的反映是:“哇!”。这是作者独特的语言特点,一个“哇”字生动地写出了孩子们的羡慕和惊讶,也让人感到这确实是儿童抒情达意的方式。简洁凝练、生动有力,这一语言特色不仅使小说趣味十足,一定程度上也形成了作者个人独特的语言风格。

鸽子是小说的一个叙事线索:它不仅是“我们”无忧无虑的童年岁月的象征,也是“我们”初涉人世的一个标志,鸽子串联起了童年的欢笑和泪水。“我”和二米、鸭子等人与郭一刀斗智斗勇的故事是小说的一个重要情节,郭一刀仗着自己在国营店卖肉,掌握着别人的生活幸福,就蛮横霸道、为所欲为,而弱小无力的孩子们对他几乎是无计可施。与单纯友善的儿童世界相比,郭一刀、马大嫂等人代表的成人世界则是蛮横粗暴、毫无道理可讲的。向德慧姨和曲叔寻求帮助,这是孩子们想到的唯一的办法,“在国营店卖肉是个好职业,和听诊器、方向盘(医生与司机)属于同一个档次”,这代表了孩子们对成人世界及其秩序的最初认识,可见儿童世界也不是只有快乐,还有很多被压抑的无奈和无助。而孩子们的反映,无论是二老扁默默画画咒骂郭一刀,还是“我”正面面对郭一刀,都表现出他们对这种不合理秩序的反抗。但是这件事的解决最终靠的是送煤的赵理践,这并不是因为郭一刀良心发现,或者赵理践劝服了郭一刀,而是因为郭一刀担心赵理践给他送不好的煤——这是成人社会的一个缩影。将儿童世界和成人世界对照,更让人看出儿童世界的单纯。

每个孩子在成长过程中可能都会遇到类似的事件,那么面对这样的成人世界,成长中的孩子又该怎么办?儿童文学向来以保护童心为己任,张扬爱与美,而作者刘海栖的写作为我们呈现了一个男性视角下的儿童世界:它不是只有爱与美,也有压迫和反抗。这部小说渗透着作者对成人世界的反思,也表现出作者站在男性立场上对孩子的关怀,男孩子们的勇敢和反抗也许是微小的,却潜藏着力量,而这种正义、勇敢、无所畏惧的力量正是作品的可贵之处。因为每一个孩子都会长大,他们需要的不仅是温柔的呵护,还有面对现实的勇气。

当然,小说并没有因为郭一刀这一个人物形象而显得悲观暗淡,轻快而富有节奏感的叙述,诙谐幽默的语言,和谐淳朴的人际关系,天真自然的童真童趣,赵理践等正面人物形象的存在,使作品整体上呈现出一种乐观向上的生机和力量。可以说,《有鸽子的夏天》代表了一种真实而有力量的童年写作。不同年龄阶段的读者阅读同一部文学作品,会产生不同的阅读体验,也许儿童读者注重的是作品的趣味性,青少年读者可以读出作品的现实力量,这就使得作品就有了多重解读的可能性,也是一部优秀的文学作品应有的素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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