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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不离玉
—— 节选自《名家点金-文物知识系列》

中国文物学会专家委员会主编


礼是阶级社会贵族政治生活和社会生活的准则及其有关制度和仪式的综合概念。由于礼制的加强,一些使用于礼仪场合、具有标志性意义的器物,被赋予特殊的意义,成为礼制的体现,这就是所谓“藏礼于器”。

中国玉器距今已有八千年的发展历史。新石器时代早期,玉器刚出现时,先民是将其作为一种美丽的石头,与贝壳等一样,作为装饰品。到了新石器时代晚期,随着人类文明的进展,玉被巫师加以神化,被赋予种种神秘的力量。因此,玉成为神圣之物,只有神才可以享有。在宗教礼仪中,玉有重要的用途,常常作为巫师手中的法器或祭祀的礼器,或者作为随葬品埋于墓中,成为巫与神沟通的媒介。玉礼器由此出现。

进入阶级社会后,为了祈求甚或借助百神和先祖来庇护贵族集团的利益和特权,进而维护世代相续的统治权力,以祭祀为代表的各种礼仪活动是社会政治生活中的大事。玉器作为通灵的神物,在各种祭祀活动中有重要地位。

西周立国后,为巩固统治,建立了系统的礼制。在重礼思想的影响下,供祭祀不同的神灵和划分贵贱等级的玉礼器发展迅速。《周礼》载:“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以青圭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以白琥礼西方,以玄璜礼北方。出现了璧、琮、圭、琥、璋、璜六种不同形状的玉礼器。

玉神圣而珍贵,因此也被拿来为神在人间的代表服务。因此也作为标示身份、等级、尊严的礼器,为当时的君侯贵族所持有。《周礼》载:“以玉作六瑞,以等邦国。玉执镇圭,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子执谷璧,男执蒲璧。”可见等级之森严。

六器是指古代祭祀天地四方的六种玉礼器。《周礼·春官·大宗伯》:“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以青圭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以白琥礼西方,以玄璜礼北方。”据此知古玉器中的礼器有玉璧、玉琮、玉圭,玉琥,玉璋、玉璜六种。六器的出现时代各有早晚,但完备的六器至迟在春秋时期已出现,并已成熟。秦代遗址出土有完整的一套玉六器,对研究六器的形制有重要意义。

六器除作礼器外,似还作陪葬殓尸用。《周礼·春官·典瑞》云:“驵圭、璋、璧、琮、琥、璜之渠眉,疏璧琮以殓尸。”而郑玄于此条下注曰:“驵读为组,与组马同声之误也。渠眉,玉饰之沟瑑也,以组穿联六玉沟瑑之中,以殓尸,圭在左,璋在首,琥在右,璜在足,璧在背,琮在腹,盖取象方明神之也。疏璧琮者,通于天地。”由此可见,六器不仅作礼玉之用,还具殓尸之功能。

1990年河南三门峡西周虢国墓地虢季墓棺内随葬玉器丰富,摆放有规律:尸体头部有玉覆面,胸佩由七件玉璜与绿松石、红玛瑙管、珠组成的组玉佩。腰部以金圆环、方环和三个动物形饰件组成带状腰饰,其下缀三角蝉形饰件一枚。身体两侧四肢部位分置为“组六器以殓尸”之说提供了可靠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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